秦臻微微摇头,传音回道:“祖父,此事稍后细说。这位会长,并不简单。”
秦渊心中一凛,不再多问。他深知自己这孙儿看似年轻,实则心智如妖,且身负神秘传承与洞察之能,既然他这么说,必有道理。
接下来的交流会,虽然依旧在进行,但经过秦臻与太玄道尊这两番震撼全场的插曲,气氛已然大不相同。那些年轻天骄们的切磋论道,显得索然无味。所有人的心思,似乎都还停留在刚才那短暂而惊心动魄的交锋与对话上。
傍晚,交流会暂告段落。各方势力返回各自驻地。
秦家宫殿群,核心密室。
秦渊设下重重禁制,面色凝重地看向秦臻:“臻儿,今日之事,你如何看?太玄会长他……”
秦臻沉吟片刻,道:“这位太玄道尊,修为深不可测,确为圣墟第一人,此言不虚。但其心性,绝非表面那般超然物外。他对我身上的混沌传承,兴趣极大。今日邀请,看似好意,实则为试探,甚至可能包藏祸心。”
“哦?何以见得?”秦渊追问。
“我修炼的功法特殊,对气机与恶意感知尤为敏锐。”秦臻并未透露命运之眼的具体能力,只是模糊解释,“在他提及《九转玄身诀》及邀请我前往洞天时,我隐隐感觉到一丝极隐秘的算计与牵引之力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:“我怀疑,他与‘暗殿’,或者与暗殿背后那试图吞噬特殊体质的古老存在,可能并非全无关联。至少,他对类似的本源力量,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求与……熟悉感。”
这是秦臻结合命运之眼看到的灰色气运丝线,以及那丝线与灵虚界本源隐隐相斥又试图窥探的特性,做出的推断。那灰色丝线的本质,带着一种吞噬与掠夺的意味,与暗殿的行事风格,隐隐有相似之处。
秦渊闻言,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变得无比难看:“若真如此……那太玄会长岂非是……可他是天盟会长,德高望重,守护大陆多年……”
“德高望重,未必表里如一;守护大陆,也可能另有图谋。”秦臻冷静道,“或许他本心并非要毁灭大陆,但为了追求更高境界,为了达成某些目的,利用甚至牺牲一些‘机缘’或‘棋子’,也未必做不出来。我的混沌神象体,在他眼中,恐怕就是一份难以抗拒的‘大药’或‘钥匙’。”
秦渊沉默了,眉头紧锁。若秦臻的猜测为真,那秦家乃至整个圣墟大陆面临的局面,将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危险。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暗殿已经足够棘手,若再加上一位可能是幕后黑手之一、或者与之有染的明面第一人……
“此事关系重大,绝不可外传。”良久,秦渊沉声道,“如今敌暗我明,甚至敌我难分。臻儿,你务必小心。明日天盟常会,定要见机行事,不可轻易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孙儿明白。”秦臻点头,“不过祖父也不必过于担忧。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一切阴谋算计,皆是虚妄。他若不动,便相安无事;他若敢伸手……”
秦臻眼中混沌气息一闪而逝,冰冷彻骨:“我便斩了他的手,看看这圣墟大陆的天,究竟藏了多少污秽。”
语气平淡,却蕴含着令人心颤的自信与杀意。
秦渊看着眼前气势如渊的孙儿,心中的忧虑稍稍缓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豪情。是啊,臻儿已非需要他处处庇护的雏鸟,而是能搏击九天、洞察秋毫的雄鹰!
“好!无论未来如何,秦家,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!”秦渊郑重道。
就在这时,密室门外传来秦家弟子的禀报声:“启禀家主,少主!姬家、姜家、风家,以及太一门、九霄剑宗等数家势力,遣人送来拜帖,请求明日天盟常会前,与少主一晤。”
秦渊与秦臻对视一眼。
试探与拉拢,果然接踵而至。
圣墟大陆这潭深水,因为秦臻的回归,已然开始剧烈涌动。
而明日天盟常会,关于“暗殿”与“古神葬地”的商讨,注定不会平静。
秦臻眼中神光湛然,对于即将到来的风暴,他已然做好了准备。正好,借此机会,看一看这圣墟大陆的各方势力,究竟都是怎样的成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