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一宁接过东西,先把凝胶贴塞进祝星涵的外套口袋,又试了试水壶的手感,确认不漏水,才放心地收进背包。
王冰看着这一幕,心里的疑云更重了,极热天里,食物和打火机都金贵,普通幸存者连自己都吃不饱,她怎么会拿这么多 “硬货” 换水壶和凝胶贴?
而且她递东西时,胳膊抬得很轻松,速干衣下的身形没一点紧绷,不像是长期挨饿的样子。
他低头在记事本上快速写:“30左右的女人,穿深灰长袖速干衣,带孩子(浅灰外套),虎口有疤,用 2 块压缩饼干 + 1 个打火机换军用水壶 + 1 片降温凝胶贴,体感异常(不惧高温),有多余物资,似为长途出行做准备。”
写完,他又抬头盯着祝一宁,看着她转身走向最左边的老头摊位,心里的怀疑又深了一层:这个女人,绝对藏着秘密。
祝一宁走到老头摊位前,指着他面前的小瓶碘伏棉片,小声问:“大爷,这棉片怎么换?我孩子昨天划了道口子,需要这个消毒。”
老头抬头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星涵,叹了口气:“1 块压缩饼干吧,这棉片是我之前在药店捡的,没开封,孩子用着放心。”
祝一宁没犹豫,从怀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递过去,她知道老头是故意少要了,心里有点感激,又从背包里拿出半瓶过滤水,一起塞给老头:“大爷,水您也拿着,天热多喝水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,接过水和饼干,眼眶有点红:“姑娘,你是个好人啊。”
祝一宁笑了笑,没说话,抱着星涵准备离开。
可刚转身,身后就传来争吵声。
是林秀,她正抓着个穿着脏兮兮白 T 恤的男人的胳膊,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发颤:“那是我的抗生素!我腿上的伤口快感染了,你不能抢!”
男人用力甩开她的手,把药盒揣进兜里,冷笑一声:“你这断腿婆娘就省省吧!现在是什么时候?你这条断腿拖不过几天,留着药也是浪费,不如给我换点水!”
林秀没站稳,重重摔在地上,布包掉在一旁,里面的几块饼干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