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,冰冷、宏大、不带丝毫情感,如同宇宙法则本身的无情宣告。
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千钧重压,碾磨着意识,让人生出最原始的恐惧与渺小感。
“亵渎者…”
“当为…祭品。”
血光之柱中的虚影缓缓凝实,虽依旧模糊,却已能隐约分辨出一些非人的、令人SAN值狂掉的轮廓。
扭曲的角,无数复眼般的闪烁光点,以及一种超越形体概念的、纯粹由规则和恶意构成的压迫感。
祂的“目光”扫过全场。
林七夜闷哼一声,周身的黑芒被彻底压回体内,嘴角再次溢出血丝,用直刀死死支撑着身体,才没有跪下去。
迦蓝的净化之光如同风中残烛,瞬间熄灭,她脸色惨白,身体微微颤抖。
沈青竹握紧匕首,指节发白,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窒式的凝重,肌肉因对抗那无处不在的威压而紧绷到极致。
百里胖胖直接瘫软在地,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,眼中充满了恐惧。
那些匍匐的变异兽群更是发出了绝望的哀鸣,屎尿齐流。
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!是凡人面对神只时的本能战栗!
程实咳出一口血沫,那威压同样作用在他身上,甚至更重,因为他才是那个主要的“亵渎者”。
骨头在呻吟,内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,灵魂都在颤抖。
但他看着那令人绝望的庞大虚影,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、混合着痛苦与兴奋的扭曲表情。
恐惧到了极致,反而催生出了破罐破摔的疯狂。
“祭品?”他嘶哑地低笑着,声音微弱却清晰:“我看…您才像是…迷路找不到座位的…观众啊…”
这话如同亵渎的呓语,在这死寂而压抑的场合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血光中的虚影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无数复眼般的焦点,瞬间全部集中到了程实这个渺小的、濒死的凡人身上!
压力骤增!
程实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压碎了!鲜血从鼻孔和耳朵里渗出!
但他却挣扎着,用还能动的左手,艰难地撑起上半身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…
他对着那至高无上的、恐怖无比的牧者虚影,艰难地、幅度很小地…鞠了一躬。
仿佛舞台上的演员,在向最尊贵的观众致意。
动作滑稽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认真。
“远道而来…”
“辛苦了…”
“您的座位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