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血魂宗?不过冢中枯骨。」
「他们若想借题发挥,我便将这题,搅个天翻地覆。」
沈家议事大殿,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主位空悬,沈和坐于其下的首位,面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擎天长老坐在他身侧,眉头紧锁。下方,族中仅存的几位筑基后期以上的元老分列两旁,人人脸色难看。
“血魂宗……来的是外事长老,血厉。”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元老声音干涩,“金丹中期修为,带着三名筑基巅峰的执事,已至山门外百里。”
“说是‘问罪’……”另一名元老接口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,“指责我沈家无故杀害其宗内弟子,要我们交出凶手,并赔偿灵石百万,割让边境三处矿脉!”
“无故杀害?”擎天长老猛地一拍扶手,怒极反笑,“分明是他们干涉我族内政,图谋不轨在先!”
“擎天长老,话虽如此,可血魂宗势大啊!”先前那白发元老叹息,“金丹中期……我沈家如今,拿什么去挡?依老夫看,不如……暂且虚与委蛇,赔些灵石,息事宁人……”
“沈明远!你这是什么话!”一位面容刚毅的元老立刻反驳,“割地赔款,与奴何异?今日退一步,明日他们就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!我沈家立足数百年,何曾受过如此屈辱!”
“那你说如何?硬拼吗?拿全族人的性命去拼?家主重伤未愈,和少爷他……”沈明远看向沈和,意思不言而喻。沈和虽展现出惊人战力,但毕竟年轻,修为也只是筑基,如何能与老牌金丹抗衡?更何况他还有暗伤在身。
大殿内顿时吵作一团,主和与主战派争执不下,恐慌与绝望的情绪在弥漫。
“够了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众人目光聚焦到一直沉默的沈和身上。
他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元老,那眼神冰冷、锐利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“血魂宗,不是来讲道理的,他们是来趁火打劫的。”沈和语气淡漠,“妥协,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,下一次,要的就是我们的命。”
“可实力悬殊……”沈明远忍不住道。
“实力,不止是修为。”沈和打断他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“他们占不住‘理’字。”
他看向擎天长老:“长老,之前截获的三长老与血魂宗往来传讯玉符,以及他们谋划夺取‘星陨噬灵’、控制沈家的证据,可都整理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