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娃娃在黑夜里泛着诡异的光泽,长发贴着脸颊,一双碧蓝的眼眸正痴痴的望着他!
“我日……”一句国骂还没来得及出口——
呼!
一股极致炙热的气息如同陨石坠地般,从他正上方轰然压顶而来!
紧接着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后脑传来一阵难以想象的剧痛,仿佛头骨都要裂开。
李阳眼前猛地一黑,所有思绪瞬间中断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李阳倒在冰冷的河岸上,彻底失去了知觉。额角被陨石擦过的伤口缓缓渗出血迹,与他苍白的脸色形成刺目的对比。夜风吹过,水面泛起涟漪,却吹不散这凝固的寂静。
就在这时,那个被他亲手钓上岸的硅胶娃娃,周身湿漉漉地反射着幽冷的月光。她僵直的脖颈忽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“咔”声,随即,如同常人一样缓缓地坐了起来。动作起初有些滞涩,像是久未上油的机械,但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越来越流畅自然。
她无视了周身滴落的水珠,微微转动头颅,那双碧蓝的玻璃眼珠“看”向昏迷不醒的李阳。那对精心烧制的瞳孔深处,竟似乎掠过一丝极其拟人化的、难以言喻的心疼。她缓缓抬起一只手,指尖优雅却冰冷,探入自己微张的、还保持着某种微笑弧度的口中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深深陷入硅胶唇瓣中的、还挂着一点血丝的尖锐鱼钩。金属钩尖脱离时,发出了一声细微而黏腻的轻响。
接着,她俯下身,双臂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平稳力度,轻柔却又坚定不移地将李阳拦腰抱起。
他的头颅无力地垂靠在她冰冷而细腻的胸前。
她稳稳地站起身,迈动着那双洁白如玉、毫无瑕疵的大长腿,光着的脚丫轻盈而稳健地踩过湿润的泥土、散落的钓具和尖锐的砾石,一步步离开了这片寂静的、只剩下水声的河岸。
就在他们离去后不久,那块静静躺在草丛深处、还散发着微弱余温的陨石,表面忽然闪过一阵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。
没有风,但它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彻底瓦解,自外而内悄然崩塌、分解,最终化为一小堆灰黑色的、极其细腻的齑粉。一阵夜风恰在此时拂过,将那点最后的、来自天外的痕迹也吹散得无影无踪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。